行知精神的当代传人——忆方明先生

行知精神的当代传人

——忆方明先生

王铁城

2026年3月2日

　　十八年前的今天，时任中国陶行知研究会会长方明先生在北京与世长辞。这位被陶行知先生赋诗赞扬过的学生，用自己91年的生命，在践行中诠释了“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的行知精神。作为陶行知思想的当代传人，方明先生不仅是一位理论传承者，更是一位将崇高教育理想转化为现实变革力量的努力实践者。

一、陶行知思想的忠诚守护者与系统传承者

　　方明先生是陶行知先生的亲炙弟子。早在1930年代，他就在上海追随陶行知，协助筹备生活教育社分社，并创立了受到陶行知赋诗赞扬的“上海流浪儿工学团”。这段早期经历，让他深得陶行知生活教育理论和精神人格的真传。

　　“文革”结束后，方明先生是最早积极为陶行知恢复名誉的知名人士之一。在他的推动下，中国陶行知研究会于1985年正式成立，他先后担任常务副会长、秘书长，后长期担任会长。为了系统整理和传播陶行知思想，他主持编写了《陶行知全集》，倡导并实现了《生活教育》杂志的复刊。2005年，他主编的《陶行知教育名篇》出版，在全国教师中掀起研读陶行知的热潮。

二、陶研事业的卓越组织者与全国陶研网络的构建者

　　在长达20多年的会长任期内，方明先生几乎走遍了祖国除西藏以外的所有省（自治区、直辖市）。他每到一地，总是以敏锐的眼光发现教育教学改革中的新生事物，以饱满的热情支持教师的创造精神。他极力推动建立各级陶研组织，使陶行知研究从少数专家的书斋走向广大教师的课堂。

　　2001年，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陶行知研究会成立时，84岁高龄的方明先生亲自到会鼓励指导。2004年，88岁的他看到上海田园高级中学开展学陶师陶活动的报道后，专程前往考察，走进高一教室与学生们亲切交流，并题写“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勉励师生。在他的支持下，该校成为上海第一所“陶行知教育思想实验学校”。

三、生活教育思想的实践推动者与农村教改的探索者

　　方明先生最可贵之处在于，他从不满足于理论宣传，而是执着地将陶行知思想付诸实践。他特别关注农村教育，继承陶行知“教育要与农业携手”的主张，深入山西、黑龙江等地的贫困农村开展调查研究。

　　在山西吕梁前元庄村，他带领陶研会设立试验基地，探索“农科教统筹”的农村教育改革之路。这个曾经“丰年吃糠，灾年逃荒”的偏僻山村，通过实行“村校一体”的办学体制，将教育与农村经济发展紧密结合，走出一条依靠教育带动农村发展的新路。2003年，87岁的方明先生上书温家宝总理，呼吁农村教育必须更好地为“三农”服务，得到了总理的高度重视和批示。

四、“捧着一颗心来”的人格典范

　　方明先生的人格魅力与他的事业成就同样令人敬仰。顾明远先生曾深情回忆，这位离休的高级干部以耄耋之龄，坚持从北京西城的公主坟乘地铁穿越半个北京城到东城崇文门与他讨论工作，从不使用公车。这种艰苦朴素的平民作风，正是陶行知精神最生动的体现。

　　他常说：“我觉得我自己青春焕发，因为我是一个开拓者。”直到生命最后几年，他依然精神矍铄，走路疾如旋风，开会常站着讲话，手舞足蹈。

　　方明先生用一生搭建了一座桥梁——一座连接陶行知教育理想与中国教育现实的桥梁。作为中国陶行知研究会会长，他不仅是陶行知思想的阐释者，更是将其转化为制度保障、实践探索和人格示范的践行者。从推动教师节设立和《教师法》制定，到深入农村推广教改经验；从系统整理陶行知著作，到在全国建立陶研网络——他的每一个脚印，都深深烙刻着“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教学做合一”的行知印记。

今天，当陶行知教育思想在新时代教育改革中焕发新的生机，当“千教万教教人求真”成为无数教师的座右铭，我们更加怀念这位行知精神的当代传人。

　　方明先生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点燃的这盏灯，将继续照亮中国陶研人前行的道路。